那天之后,我陪老张去银行挂失了工资卡,补办了医保卡。密码设成了我的生日——当然,卡还是在他自己手里,只是我告诉他,如果张强再来,就说卡被我收走了。我在楼下遇到老张,他穿着一双新买的运动鞋,虽然是地摊货,但鞋底厚实柔软。他手里提着一份快餐,脸上有了点血色,那种陈旧的霉味也淡了很多。“红烧肉。”他提起饭盒,笑得像个孩子,“18块钱一份,真香。我以前怎么就舍不得吃呢?”“妹子,星空体育谢谢你。”他突然收起笑容,郑重地说,“那300块钱……我还想给你。不是请保姆,是……是交保护费。”“留着吧,老张。300块钱买不来保姆,也买不来老伴。但这世道,手里有粮,心里才能不慌。那本账本我替你收着了,什么时候你那儿子彻底懂人事了,我再还给你。”夕阳照在老张身上,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他站在那儿,第一次挺直了腰板,大口大口地吃着那块红烧肉,满嘴流油,却吃得格外踏实。